“致富路”引领下的“不归路”

2019-03-12 04:22

  杜垒现年29岁,2007年从职业技术学校毕业后没找到合适工作,此后便一直待业在家,一待便是5年,成了名副其实的“啃老”一族。

  父母都是普通职工,退休后,家里经济更显得捉襟见肘。杜垒决定出去找份像样的工作糊口。2013年8月,他和一家国有企业签订了劳务合同,被派往市邮政局工作。在随后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杜垒凭借聪明才干,被任命为邮政局下属某单位负责人。不久,他的爱情之花也悄然开放,与一事业单位的女子结婚,并很快有了一个乖巧可人的女儿。

  事业顺心,婚姻如意,杜垒本应幸福知足。然而,随着社会交际的扩大,杜垒发现,与身边朋友相比,自己过得实在窝囊:结婚几年,一家三口还和双亲挤在父母单位分配的老房子里。“他们都哪儿来的钱啊?啥时候咱也有钱买房、买车,过上有钱人有品位的生活啊!”赚钱,成了杜垒最常琢磨的问题。

  2014年7月,杜垒所在单位筹建广告牌做邮政广告出租,需要购买一批钢材。接到任务的他多次到建材市场考察,希望货比三家,买到既便宜质量又好的钢材。

  杜垒几次在建材市场转悠,都碰上一个叫老刘的人;老刘似乎对此也有察觉。搭讪过后,杜垒得知老刘名叫刘向,河南许昌人,常年贩卖钢材,开了几家钢材门店。杜垒心里暗自高兴,要是真的和刘向这样的生意人成了朋友,自己多少可以学到一些致富门路,或许离自己发财的梦想也就不远啦。

  9月的一天,杜垒接到刘向的电话,称自己生意上需要些资金周转,问杜垒能不能帮个小忙。“兄弟,哥不会亏待你的。1万块钱给哥救个急,按三分利息算,两个月后连本带息一块儿奉还。我给你打借条。”看刘向甚是诚恳,再加上相信其经济实力,杜垒稍加犹豫便答应了。

  两个月后,刘向信守承诺,连本带息将钱还给了杜垒。随后,又有三五次,刘向找杜垒借钱,每次都能按照约定把本息如数返还,有时候没到还款时间,杜垒急着用钱伸手讨要,刘向二话不说把钱打到杜垒的账户。这让杜垒觉得刘向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杜垒暗自庆幸不仅交了个朋友,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实实在在地赚些“小钱”。

  “兄弟,我生意上出了点问题,资金有些紧张。不过,你耐心等待,我会尽快还钱。”当杜垒一连数月没有收到刘向打来的利息,便去电话询问,却得到这样的答复。

  听到这话,杜垒有点儿崩溃。几个月来,自己先后借给刘向现金87万元,除去还了的3万元,还有84万元。这笔钱是从同事和亲戚朋友那里几万、几十万高利息借来的。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通过借钱给刘向,从中赚个利息差价而已。

  刘向那么讲信用,自己手上又有他亲手打的借条,也许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坏。杜垒慌乱之余不断地安慰自己。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杜垒多次打电话给刘向催促还钱。刘向刚开始是推托,之后不接电话,再后来居然彻底消失了。

  刘向人间蒸发,杜垒却要为自己借出的这84万元买单。与以往的意气风发相比,杜垒一下子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杜垒的异常引起了身边同事的注意,而最为敏感的自然是那些借钱给他的人。这些人像商量好似的,纷纷讨要自己的借款。走投无路的杜垒把手伸向了他所在单位的财物。

  2015年3月,杜垒以外销名义从其负责的部门领出99本生肖册。价值21.78万元的生肖册,被他以14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一名收藏爱好者。这笔钱,杜垒没有上缴单位,而是用于归还欠款和利息。同年8月,杜垒以下属单位负责人的身份向曾经合作的某广告公司催要广告合同欠款及广告业务费用共计13.3万元。该公司在杜垒提交了相关手续后,按照杜垒的要求,将该笔钱先后打进他个人的银行账户。这笔钱,杜垒同样没有上缴单位,也用于自己还款和日常开销。

  随后半年多时间里,杜垒以上述形式先后侵吞单位货物和营业款价值共80余万元。

  2015年6月起,杜垒所在单位内部开展为期半年的集中清欠工作,要求领取单位外销货物而未归还货款的所有欠款人员必须如期将业务欠费上缴财务。杜垒数次领走货物但未予缴纳财务的事儿一一被摆上桌面。

  “货物卖了,可是货款还没打过来。都是朋友哩,容他几天,我也正在催。”“去讨债了,伙计说这段时间资金紧张,等过段时间凑齐了钱一块儿给。”单位催促杜垒上交货款和追讨的债款,杜垒以种种借口推托。

  “清欠工作结束前,你务必把所有货款交上,交不上货款把实物追回来也行。我们联系的几个合作单位明确表示是你把营业款领走了,你也得一并给个说法。”单位向杜垒下了最后的通牒。

  “单位的钱我是肯定还不上了,过一时算一时吧!”杜垒抱定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2015年11月初,单位规定的最后还款时间近在眼前,杜垒不知道自己能从哪里找钱补上这个大“窟窿”。最后,他决定:一个人出去清净清净,解脱身边“俗世”的困扰。

  2015年11月到2016年春节,失联后的杜垒先后找到在深圳、洛阳、漯河等地的同学,并在当地开怀畅游。在手中不多的现金花完了之后,为了维持生计,走投无路的杜垒决定打工挣钱,并先后在信阳、驻马店、南阳等地打了几个月的零工。2016年5月,杜垒和朋友一起去上海参加了上海美妆博览会,回来后开始在郑州、信阳、驻马店、南阳等地销售化妆品,直至案发。

  2016年11月25日,河南省禹州市法院一审以贪污罪判处杜垒有期徒刑四年。